第(3/3)页 “我娘也在托人,看能不能送我去县城布庄当学徒丫头。 听说管吃住,月钱还有五十文呢。” 她说着,瞥了眼秦城手里黑乎乎的窝头,嘴角撇了撇,没吭声。 脱籍。 这两个字烫人。 大梁律,匠籍、商籍、军籍,算“良籍”。 像店里的跑趟伙计,铁匠铺子里的学徒,这都算“良籍”。 还有一种人,是武者,听说见官不用跪,杀人不抵命,地位极为尊贵。 这也还是秦城听村里老人说起的。 而他们这种无田无产,无技无凭的,是“贱籍”。 贱籍之子,永为贱籍,不能考功名,不能当差,见官要跪,服役最重,命最贱。 黑蛇帮敢这样欺压河沟村的村民就是这个原因: 其一:河沟村村民乃是贱籍。 其二:黑蛇帮帮主是个货真价实的武者。 没有人会为了一群贱民,得罪一个武者。 想脱籍,难如登天。 学手艺要拜师钱,要担保人,要银子打点,还要熬年头。 抄书?字不识,没门路。 从军?那是送死。 对于他们这些世世代代都生活在河沟村的人来说,脱籍是每一个河沟村的梦想。 “秦城,你……还有几天?” 孙小芹没忍住,转头问秦城。 问完她就后悔,干咳两声。 王海和赵墩也看过来,脸上那点兴奋淡了,眼神复杂,流露着同情。 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疏远,好像马上要上岸的人,看一个还在水里扑腾的。 “十天。”秦城说。 “十天……”王海挠挠头,想安慰,憋了半天,还有十天秦城就要一辈子待在这个鬼地方了。 “那个……你也别急,总……总有办法的。” 说完他就后悔了,因为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虚。 赵墩实在:“秦城,让你爹再去求求亲戚? 或者,你也想想有啥能学的?好歹有个指望。” 秦城抬起头,煤灰下的眼睛很亮:“我想练武。” “……” 静了一瞬。 “噗” 孙小芹第一个笑出来,赶紧捂嘴,肩膀直抖。 王海和赵墩对看一眼,脸上都是“你疯了吧”的表情。 王海拍秦城肩膀、:“阿城,不是我说……练武要多少钱? 拜师费、药浴、顿顿见肉! 咱们这种人家,哪供得起? 再说了,练武那得看根骨!万中无一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