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有人卖田,有人准备送儿子走。 可还没来的及有所动作,黑蛇帮踩着衙役的脚印就来了。 以前每月交二百文“平安钱”,现在涨了。 “平安钱”翻倍,每月五百文,还要另交五两“保丁费”说是要上下打点,其实就是二次压榨。 限期三天。 交了,帮你去“打点”,名字划掉。 不交,就算你之前给了“免役银”,还是要被拉走。 前头官府要命,后头黑蛇帮抽髓。 这是明摆着相互勾结喝血。 像秦城这种,独子,爹瘫了,家里锅都揭不开,哪来的钱? 虽侥幸不需要被拉去参军,但也交不起“保丁费”和“平安钱”。 没错,即使秦城家里不需要被抽丁,黑蛇帮也要“保丁费”。 虽然很荒唐,但事实就是如此。 可黑蛇帮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。 于是类似秦城这样交不起钱的人,黑蛇帮给了出路:下矿挖煤抵债。 三十天期限。 三十天内凑够十两银子,走人。 凑不够,一辈子在这洞里挖,直到累死,扔进废矿坑。 这矿是黑蛇帮私开的,而且听说“上面”也有人保,死了人连张席子都没有。 就在这时,一道声音打断秦城的回忆: “秦城!还吃那玩意儿呢?” 秦城抬头看到三个年轻人走过来。 三人都是河沟村的村民,也算同龄人。 两男一女,身上也脏,但眼睛里有活气,不像洞里其他人那样死寂。 说话的是王海,个子高点。 旁边的赵墩胖些。 孙小芹脸上有点雀斑,看人时习惯性往下瞟。 他们是家里砸锅卖铁凑了“保丁费”,暂时没被拉走。 可钱给了,黑蛇帮依旧不放过。 黑蛇帮三天两头找他们爹娘“帮忙”,其实就是勒索更多银子。 没办法,家里只好让半大孩子轮流来矿上“干几天”。 也就是说,就算你交了钱,也要干活。 不过他们每周能歇两天,干满一个月就能走。 不用像秦城这样,除了回家睡觉,其他时间全扔在洞里。 “嗯。”秦城应了声。 王海一屁股坐旁边煤堆上,掏出个杂粮饼,掰开,里头夹着点咸菜疙瘩。 看的秦城嘴里口水疯狂分泌。 他咬了一大口,嚼得吧唧响: “这鬼地方,真不是人待的。 不过快了,我再干七八天,这期满了。” 赵墩凑过来,压低声音,眼里却掩不住兴奋: “我爹托了镇上的王铁匠,再使二两银子,就能让我当学徒! 打铁是苦,可那是手艺,能脱贱籍!” 孙小芹站得稍远,用手扇着灰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