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挂起大喇叭喊话。” “喊什么?” “就喊:‘扔刀者活,持械者死’。” 江鼎的眼神变得深邃。 “我们要的是劳动力,是人口,不是暴徒。” “让他们自己在南岸杀,杀累了,杀怕了,饿得受不了了,自然会乖乖把刀扔进河里,游在咱们的船边求救。” “这叫……‘大浪淘沙’。” “淘剩下的,才是金子。” …… 三天后。 大凉边境的一条偏僻小道上。 一辆破旧的牛车,吱吱呀呀地走着。 赶车的是个独臂的老头。 车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、脸上烧伤了一块、看起来奄奄一息的老人。 他盖着一张破羊皮,偶尔咳嗽两声。 “老爷,前面就是大凉的‘讲武堂’新址了。” 赶车的老头指了指远处那片正在施工的青砖大瓦房。 车上的老人费力地睁开眼。 他看着那些正在工地上喊着号子、浑身是劲儿的年轻人,看着那种从未见过的整齐划一的建筑风格。 他的眼角,滑落了一滴浊泪。 “到了……” 那个曾经威震天下的宇文成都,如今已经死了。 现在活着的,只是一个叫“余闻”的教书匠。 “停下吧。” 余闻挣扎着坐起来。 “我想……走进去。” “我想用这双脚,去量一量。” “这个新世道,到底有多硬。” 他下了车,拒绝了搀扶,一瘸一拐地走向那座大门。 大门上,挂着一块江鼎亲笔题写的牌匾: 【止戈为武】。 余闻看着那四个字,久久未动。 最后,他笑了。 笑得比哭还难看,却又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释然。 “好一个止戈为武。” “我这把断刀,看来……是找到磨刀石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