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们没守住防线,是因为我们饿得连刀都提不动。是因为朝廷把我们的军饷都换成了那擦屁股都嫌硬的官票。” “但大帅不是罪人。” “他是英雄。” 副将猛地挥刀。 “噗嗤!” 刘公公那颗戴着乌纱帽的脑袋,像是个烂西瓜一样滚落在地。那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,似乎不敢相信这帮“奴才”真的敢杀他。 “反了……真的反了……” 跟随刘公公来的御林军吓疯了,转身想跑。 但周围,是几十万双绿油油的眼睛。 “兄弟们!” 副将举起带血的刀,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怒吼。 “朝廷不给活路!大帅也被逼死了!” “咱们……散伙吧!” “抢了这监军带来的银子!各自逃命去吧!” 轰——! 炸营了。 这八十万(实际只剩不到五十万)大军,瞬间变成了一股失去了约束的洪流。 他们冲向了监军的车队,抢夺金银;冲向了粮仓,抢夺最后一点陈米;甚至有人冲进了附近的州县,开始像土匪一样抢劫百姓。 大晋的淮南防线,在这一刻,不是被北凉攻破的。 它是自己烂掉的。 …… 淮水北岸,北凉瞭望塔。 江鼎和李牧之,静静地看着对岸升起的滚滚黑烟,听着那隐约传来的哭喊声和厮杀声。 “乱了。” 李牧之放下千里镜,叹了口气。 “可惜了一支好兵。要是能收编过来,稍加训练,就是对抗大楚的主力。” “收不全了。” 江鼎摇了摇头,手里拿着个橘子在剥皮。 “人心一旦散了,就不好聚了。他们现在是土匪,是流寇,唯独不再是军人。” “那咱们怎么办?趁乱打过去?”旁边的铁头兴奋地问道,“这可是捡漏的好机会啊!” “不打。” 江鼎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,酸得眯起了眼。 “现在过去,就是去捅马蜂窝。这几十万溃兵如果是为了活命而拼命,咱们得死多少兄弟才能填平这坑?” “那就不管了?” “管,当然要管。” 江鼎指了指河滩。 “传令水师。” “把所有的船都派出去。但是不许靠岸,就在江心停着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