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子 第四章 病骨埋霜,身世如谜-《他的掌纹雪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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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近很累?”他接过笔,却没有立刻签字,而是看着她,问道。
温寻雪愣了一下,摇了摇头:“不累,谢谢沈总关心。”
沈砚辞看着她躲闪的眼神,心里了然。他放下笔,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撑在桌上,十指交叉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:“办公室的那些流言,你听到了?”
温寻雪的脸,瞬间白了。她咬着唇,没有说话。
“在意吗?”他又问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。
温寻雪抬起头,撞上他深邃的眼眸。那双眼睛里,像是藏着一片浩瀚的星空,让人一不小心,就会沉溺进去。她的心跳越来越快,像是要跳出胸腔。
她想说“不在意”,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:“沈总,我……我只是个普通的员工,不想卷入这些是非。”
她的言下之意,再明显不过。
沈砚辞的眸色,暗了暗。他看着她,看着她眼底的疏离和防备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,微微发疼。
“普通的员工?”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,“在你眼里,我和你之间,就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?”
温寻雪的呼吸,骤然一滞。
她看着他,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,有失望,有不甘,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情。她的心里,像是打翻了五味瓶,酸的,甜的,苦的,辣的,一起涌了上来。
她怎么会不懂他的心思?
他一次次的帮助,一次次的维护,一次次的温柔,她不是木头,怎么会感受不到?
可是,她不敢。
她和他,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他是高高在上的沈氏总裁,身边围绕着的,都是名门千金,而她,只是一个为了弟弟的医药费,苦苦挣扎的普通人。她怕自己一旦沉溺,就会万劫不复。
更怕,自己会成为他的负担。
她低下头,避开他的目光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:“沈总,我们……非亲非故。”
“非亲非故?”沈砚辞猛地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,步步逼近。他走到她的面前,微微俯身,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眼睛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,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。
“温寻雪,”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压抑的焦灼,“那天在医院,你靠在我怀里哭的时候,怎么不说非亲非故?我给你披外套的时候,怎么不说非亲非故?我看着你为了星宇奔波劳累,心疼得快要死掉的时候,怎么不说非亲非故?”
他的话,一句句,像重锤,敲在她的心上。
温寻雪的眼眶,瞬间红了。她抬起头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,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睫毛,眼泪,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沈砚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里的怒火,瞬间化作了心疼。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,擦去她的眼泪。指尖的触感,柔软得不可思议。
“我从来没有,把你当成过普通的员工。”他的声音,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寻雪,我对你的心思,你真的看不出来吗?”
温寻雪的心脏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疼得厉害,又甜得发慌。她看着他,看着他眼底的深情,再也忍不住,眼泪掉得更凶。
“可是沈总,我配不上你。”她哽咽着,“我有一个生病的弟弟,我要赚很多很多的钱给他治病,我没有时间,也没有精力,去谈一场恋爱。更重要的是,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,像一条鸿沟,永远也跨不过去。”
“配不上?”沈砚辞失笑,他轻轻握住她的手,放在自己的胸口,“你听听,这里面跳的是什么?是为你而跳的。寻雪,在我眼里,你善良,坚韧,像一朵在寒风中绽放的花,耀眼得让我移不开眼。那些所谓的差距,在我心里,什么都不是。”
他的掌心滚烫,透过薄薄的衬衫,传递到她的手上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,他胸腔里那颗心脏,强劲而有力地跳动着,每一下,都像是在诉说着他的心意。
温寻雪的眼泪,流得更凶了。她看着他,看着他眼底的坚定,看着他为自己而泛红的眼眶,心里的防线,一点点崩塌。
她想,或许,她可以勇敢一次。
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里暧昧的气氛。
温寻雪像是惊醒了一般,连忙抽回自己的手,拿出手机。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,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是医院的电话。
她颤抖着接起,电话那头,护士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温小姐,你快来医院!温星宇又发作了,这次……这次情况很不好!”
温寻雪的手机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屏幕摔得粉碎。她的身子晃了晃,险些栽倒在地。
沈砚辞眼疾手快,一把抱住她。
“寻雪!”他的声音带着惊慌。
温寻雪抬起头,眼底满是绝望,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:“沈砚辞,星宇……星宇他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她就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沈砚辞的心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抱起她,快步往外冲,一边冲一边对着外面的助理吼道:“备车!去医院!快!”
车子在马路上飞驰,溅起一片片水花。沈砚辞坐在后座,将温寻雪抱在怀里,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,眉头紧紧皱着,嘴里还在喃喃地喊着“星宇”。
他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
他低头,在她的额头上,轻轻印下一个吻,声音沙哑而坚定:“寻雪,别怕,有我在。星宇不会有事的,我不会让他有事的。”
到了医院,温寻雪被送进了急诊室。沈砚辞守在外面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助理匆匆赶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:“沈总,温星宇的情况……很不乐观,医生说,最多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,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心脏源……”
后面的话,助理没有说下去。
沈砚辞的手,猛地攥紧,烟头烫到了手指,他却浑然不觉。
三个月。
短短三个月。
他看着急诊室紧闭的门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电话,声音冷得像冰: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三天之内,我要找到合适的心脏源。如果找不到,你就不用回来了。”
挂了电话,他靠在墙上,疲惫地闭上眼。
他不知道,自己还能为她做些什么。他只知道,他不能失去她,更不能失去星宇。
不知过了多久,急诊室的门开了。温寻雪被推了出来,医生说她是因为过度劳累和情绪激动导致的晕厥,没什么大碍,休息一下就好。
沈砚辞松了口气,守在她的床边,寸步不离。
直到傍晚,温寻雪才缓缓醒过来。她睁开眼,看到的就是沈砚辞疲惫的脸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。
“沈砚辞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虚弱。
沈砚辞立刻抬起头,眼底闪过一丝欣喜:“寻雪,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
温寻雪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他,眼泪又掉了下来:“星宇呢?他怎么样了?”
沈砚辞握住她的手,轻轻拍了拍:“星宇没事了,暂时稳住了。你别担心,好好休息。”
温寻雪点了点头,眼泪却流得更凶。她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三个月,她只有三个月的时间。
沈砚辞看着她绝望的样子,心里疼得厉害。他犹豫了很久,终于还是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拿出手机,拨通了私人侦探的电话。
“帮我查一个人,温寻雪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要知道她所有的过去,包括她的身世,越详细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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