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饲魔-《囚渊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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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夜依旧闭着眼,没有阻止。
他想看看,对方到底想做什么。
赵德海点完香,又指挥小太监将锦被棉褥铺在寒玉榻旁的地上——寒玉榻太冷,不能直接睡人,这些被褥是给秦夜“下榻活动”时用的。
一切布置妥当,赵德海再次躬身:“殿下好生歇着,奴才告退。”
说罢,带着人退出殿外。
黑铁大门重新关闭。
殿内,只剩下秦夜一人。
还有那尊缓缓燃烧的香炉。
秦夜睁开眼,看向香炉。
淡红色的烟雾在殿内弥漫,带着甜腻的香气,萦绕不散。
他能感觉到,体内的魔胎在这烟雾的刺激下,开始缓缓蠕动。
像是冬眠的蛇被春雷惊醒,本能地……渴望更多。
秦夜心念一动。
子体道种微微一震,一股无形的吞噬力场,以他为中心悄然展开。
力场很弱,只笼罩了玉榻周围三尺范围。
但足够了。
所有飘入这个范围的红色烟雾,都在瞬间被力场捕获、吞噬、炼化。
然后转化为精纯的能量,注入子体道种。
香炉在燃烧。
魔胎在躁动。
而秦夜,在……进食。
他就像一个耐心的渔夫,看着鱼儿在饵料周围徘徊,却不急着收网。
因为他知道,最大的鱼,还没来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香炉里的香料,烧掉了三分之一。
秦夜体内的子体道种,又壮大了一圈。
而魔胎的躁动,也越来越明显。
甚至开始主动“拉扯”那些烟雾,想要吞噬更多。
秦夜放任它。
只是在它即将吞噬到烟雾时,用道种力场抢先一步截胡。
魔胎不甘,却无可奈何。
它隐约感觉到,有一个“竞争者”在和它抢食。
但它找不到竞争者在哪里。
因为竞争者,就是它自己的一部分。
或者说,是它的一部分……叛变了。
这种认知让魔胎陷入了混乱。
它开始疯狂地吞噬秦夜的生命力,试图补充“损失”。
秦夜由着它。
因为他现在最不缺的,就是生命力——
子体道种吞噬烟雾转化的能量,有三分之一被他用来修复身体,滋养气血。
虽然效果微弱,但至少……不再入不敷出。
这是三年来第一次。
秦夜靠在玉榻上,感受着体内微弱的生机在缓缓复苏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。
太子的饵,魔道的饵。
他照单全收。
然后,转化成自己的力量。
等饵料耗尽,等鱼儿上钩——
就是收网的时候。
窗外,日头渐高。
幽锢宫外,搜查还在继续。
而宫殿深处,那尊香炉里的红色烟雾,依旧在袅袅升起。
像是一条无形的线,连接着深渊与猎场。
线的两端,都是猎人。
也都以为自己是猎人。
只有时间,才能证明……谁是猎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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