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随州境内,正是春花烂漫的好时节,依依杨柳下有马车驶道而过,两侧窗子纵是遮着帘子,也挡不住漫天的柳絮。 幼春听得马车内孟沅打了两个喷嚏,忙不迭的撩帘进去,把两扇窗关的严严实实。 一边关一边还不忘絮叨道:“夫人,现在柳絮开的正盛,您可万万不能开窗,这柳絮若是沾到皮肤上,您可又得起红疹了。” 马车内的小娘子二十出头的年纪,一双柳黛眉,模样精致,容色姝丽,此时被小丫头絮叨着,面上也不见恼意,一双眼睛笑盈盈的,忙说:“知道了。” 车夫勒紧了缰绳,马车稳稳当当停在柳荫下,对面便是人来人往的兰桂坊。 幼春忙拿了幕篱戴在孟沅头上,撩着帘子扶她下车。 进了兰桂坊点了几份膳食,主仆二人便在隔间的雅间等着。 二楼包厢内丝竹管乐之声咿呀响起,太平郡陈刺史是个白胖油润的中年男人,在他左右分别是太平郡的岑长吏和胡司马。 此刻三人都冷汗涔涔,拿着春衫的衣袖不停的拭汗,拿不准对面那人的意思。 几个黑衣护卫无声立在厢房内,使得厢房内压抑的气氛一再蔓延,上座那人不说话,他们亦不敢开口。 陈刺史揣摩不定,额上的冷汗一茬茬的渗出来,忽觉那原本极为悦耳的丝竹声,此刻竟分外聒噪。 几个丝竹乐女也好不到哪去,饶是她们伺候过许多达官贵人,也没遇见过如此叫人压抑惊惧的场面。 气氛静默的厉害,心跳得太乱,不知是谁的指甲磕断了琴丝,突兀的发出令人牙疼的刮擦声。 陈刺史白着脸看过去,只见主座那人眉头微皱,抬手示意身边的侍卫。 青柏会意,吩咐几个乐女离开。 陈刺史觉得,没了那聒噪的管乐声,厢房里的气氛平静的诡异。 他挤出一丝笑,刚要说话,只听得对面那人忽而开嗓。 “朕不请自来,诸位大人莫不是不欢迎?” 陈刺史只觉血液逆流,忙不迭的起身撩袍跪下,“陛下明鉴—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陛下微服私访,微臣惶恐至极,岂敢有推拒之意?只恨仓促之间招待不周,扰了陛下雅兴。” 谢临渊朗声笑了笑,虚扶几位大人起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