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阳光透过云层,洒在警局大院里。周晴提着保温桶,牵着林澈的手,慢慢走到警戒线外。 孩子穿着浅蓝色的卫衣,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头上,远远看到那辆薄荷青出租车时,突然停下了脚步。 “妈妈,你看。”林澈指着出租车的前大灯,声音清脆,“那辆车的眼睛在哭。” 周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出租车的两个大灯蒙着一层灰,因为车身歪斜,灯光似乎真的向下倾斜着,显得有些黯淡。“小澈,车是没有感情的,它不会哭。”她蹲下来,帮孩子理了理衣领。 “但开车的人有啊。”林澈仰着小脸,眼神认真得不像个七岁的孩子,“如果司机叔叔心里难过,车就会跟着难过,你看它的灯都没精神,就像爷爷生病时的样子。” 林海正好走过来,听到儿子的话,脚步顿了顿。他弯腰抱起林澈,孩子身上带着淡淡的牛奶味,冲淡了些许现场的压抑。“小澈,如果让你开出租车,你会把客人忘在后备箱里吗?” 林澈摇摇头,小手抓住林海的警服领子:“不会呀,后备箱是放行李的,不是放人的。而且后备箱里又黑又冷,会吓到客人的。” “那如果一定要把人放在后备箱里呢?”林海追问,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那辆出租车的后备箱,法医已经把尸体抬了出来,盖着白布。 林澈歪着脑袋想了想,手指在林海的肩膀上轻轻敲着:“那我会先铺个软一点的垫子,不然会把客人的衣服弄脏,还会硌得慌。” 铺垫子?林海心里一动。刚才查看尸体时,他注意到王伟身下铺着一层透明的塑料布,边缘有汽车美容店的lOgO,当时只觉得是凶手为了不留下血迹,现在想来,倒像是特意准备的。 “凶手可能早有预谋。”林国栋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现场照片,“塑料布不是出租车里的东西,应该是凶手提前准备的,杀人、运尸、抛尸,整个过程都规划好了。” “但为什么用出租车?”林海抱着林澈,眉头紧锁,“出租车目标太大,很容易被监控拍到,而且GPS轨迹一清二楚,凶手不该这么傻。” “也许,出租车本身就是线索的一部分。”林国栋指着照片上的出租车发票,“王伟手里攥着发票,说明他确实是打车的乘客,凶手没有刻意隐瞒这一点,反而像是在强调什么。” 技术科很快调取了出租车的GPS轨迹。屏幕上的红点显示,李建国昨晚七点接班后,一直在市区正常营运,接单、送客,路线杂乱却符合出租车司机的营运规律。 九点四十五分,红点停在了城南金鼎大酒店门口,停留了两分钟,然后转向城西方向。 十点零五分,红点在城西一片老街区消失,直到十点四十分才重新出现,之后径直往环城高架方向开,十一点二十分再次消失,直到凌晨两点被老刘发现。 “两次信号中断,第一次持续四十分钟,第二次持续两个多小时。” 技术员指着屏幕,“第一次中断的区域全是老巷子,没有监控,也没有地下车库,大概率是凶手关闭了GPS设备。第二次中断应该就是抛尸后,设备被丢弃或者损坏了。” “查金鼎大酒店门口的监控,还有沿线的交通监控,一定要找到王伟上车时的画面。”林海把林澈递给周晴,“小澈,跟妈妈先回家,爸爸要工作了。” 林澈点点头,临走时又看了一眼那辆出租车,小声说:“爸爸,司机叔叔可能不是坏人,他只是很害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