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成功率依然很低,十次中或许能成功一两次。但每一次成功的“滑入”,都让他对“动态隐匿”的理解加深一分。他不再仅仅是被动地“成为”环境的一部分,而是开始尝试与这片被扰乱的“环境”进行一种极其初级的、基于感知的“互动”。 当他终于因为心神彻底耗尽,不得不退出这种高强度练习时,天色已微微发亮,东方透出鱼肚白。他踉跄着走回自己屋子,倒在床上,几乎瞬间就陷入了沉睡。身体和精神都透支到了极限。 这一觉睡得很沉,却也极不安稳。梦中光怪陆离,时而是碧游村炉基爆裂的炽热与黑红秽气,时而是吕家地牢的冰冷与黑暗,时而又是夜空中那双无形冰冷的“眼睛”和屋顶阴影里模糊的人影。端木瑛记忆碎片中的禁锢与绝望,也夹杂其间,如同背景的低吟。 但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惊醒或陷入梦魇。极度疲惫的身体强行压制了意识的翻腾,让他得以维持最基本的休息。 不知睡了多久,他被一阵极轻微的、如同羽毛扫过地面的声音惊醒。不是来自梦境,而是现实。 他倏然睁眼,眼中血丝未褪,却已一片清明。他没有立刻起身,只是微微侧耳,将残存的蓝手感知凝聚,如同无形的触须探向门外。 声音来自院中。是王墨。 王墨似乎在……扫地?极其缓慢,极其轻柔,扫帚划过青石板的沙沙声,规律而单调,仿佛在做着最寻常的晨间洒扫。但在这寂静的清晨,在这刚刚经历昨夜惊变的小院,这声音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平静与……肃杀? 吕良轻轻起身,走到门边,透过门缝向外看去。 晨曦微光中,王墨手持一把寻常的竹扫帚,正不疾不徐地清扫着院中昨夜落下的槐树嫩芽和尘埃。他的动作舒缓自然,银白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,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。扫帚过处,青石板光洁如新,连扰灵阵残留的、常人无法感知的能量“污渍”,似乎也随着那看似普通的清扫,被一并“拂去”,让院落的气息重归一种难以形容的“洁净”与“自然”。 吕良看了一会儿,心中若有所思。王墨的每一个动作,每一次呼吸,都与这晨光、这院落、这扫地的节奏完美契合,没有丝毫“多余”或“突兀”。这不是简单的扫地,这本身就是一种修行,一种将自身意志与环境调和到极致的展现,也是一种……无言的表态。 无论昨夜来的是谁,无论他们有何种手段,至少此刻,这小院依旧是王墨的“道场”。而道场之内,自有其不可侵犯的“规矩”。 吕良没有出去打扰,只是静静看着。直到王墨将最后一片落叶扫入院角,放下扫帚,抬头望向东方渐渐明亮的天空,似乎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。 然后,他转过头,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吕良的房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