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章我身我神,我庙我住-《苟在武道乱世成万法道君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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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明明是那妖君先动手,可不怨我。”

    他嘀嘀咕咕地抱怨着,脚下步伐看似缓慢,实则转瞬便踏出数丈。

    凡他所过之处,草木尽数倒伏让路,山石滚落铺成平坦小径,连绊人脚的藤条都乖乖缩入泥土,生怕挡了这尊煞星的去路,给了他动手的借口。

    青雾岭极深处,一处隐蔽的洞穴内,一双大若磨盘的翠绿眼眸骤然睁开,妖光闪烁,满是怨毒与忌惮,低声咒骂:“萧惊鸿,秋道长!

    小小的威海郡,何德何能冒出这两位煞星!

    真是造了大孽!

    此獠不除,青雾岭永无宁日!”

    此时,炼邢窑内热气蒸腾,与青雾岭的肃杀形成鲜明对比。

    一排排黑瓦搭建的长棚下,赤膊的铁匠们抡着沉重的铁锤,哐哐砸在烧得通红的铁块上,火星四溅,落在地上烫出点点黑斑。

    火炉里的玄铁炭烧得正旺,滚滚热浪扑面而来,即便已是入冬时节,窑场内依旧燥热难耐,匠人们的额头上满是汗珠,顺着古铜色的肌肤滑落。

    姜远大马金刀地坐在木屋门口,身形雄伟如铸铜雕像,白发如雪,面容刚毅,眼神锐利如鹰,扫过走近的一行人,目光在赵敬身上停留片刻,便径直越过他,落在魏青身上。

    “魏哥,都怪你耽误时辰,让姜师傅平白等这么久!”

    赵敬颇有些受宠若惊,他本已做好被晾七八日的打算,没想到姜远竟亲自在门口等候,连忙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,

    “在下赵家长房排行第八,赵敬,今日特来拜见姜大匠。”

    姜远斜睨他一眼,眼神淡漠,没有丝毫回应,随即对着魏青抬了抬下巴,沉声道:“魏小郎,进来喝茶。

    景三,带赵少爷四处转转,让他见识见识窑火。”

    赵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拳头猛地攥紧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,满心的憋屈与不甘,

    却又不敢发作,只能强压怒火,挤出一丝虚伪的笑容:“多谢姜大匠,我也正想瞧瞧龙窑开火的盛况,劳烦景窑头带路。”

    景三上前躬身应下,领着满脸不情愿的赵敬往窑场深处走。

    木屋前只剩下魏青与姜远二人,姜远缓缓起身,引着魏青进屋,

    屋内陈设简陋,除了一张木桌、两把长椅,

    便只剩墙角堆放的铸器图纸与工具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铁锈味。

    姜远自顾自倒了两杯热茶,推给魏青一杯,坐到他对面,开门见山:“你师父萧惊鸿,近来又去青雾岭寻衅了?”

    魏青端起茶杯的手一顿,随即颔首,心下腹诽。

    看来萧惊鸿是把青雾岭当成自家后花园了,时不时就去打秋风。

    以他那出手不留情的性子,青雾岭的妖物居然还没被杀绝,倒真是稀奇。

    “我与你师父有过几面之缘,他为人磊落,行事果决,是个值得敬佩的汉子。”

    姜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魏青脸上,带着几分审视,

    “你斩了林谦让,替我炼邢窑解决了一桩大麻烦。

    那家伙仗着林家势力,屡次来窑场强索法器坯料,我忍他许久了。

    这份情,我姜远记在心里。”

    魏青嘴角噙着一抹淡笑,语气平淡:“姜师傅说笑了,林谦让是被赤巾盗贼所害,与我无关。

    我只是恰好路过,顺手解决了几个盗贼罢了。”

    姜远深深看了他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

    缓缓点头:“你这性子,倒和萧惊鸿如出一辙,都爱藏着掖着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似是想起了过往,语气变得有些古怪,

    “当年十七汇行还没惹到你师父时,他独自游历江湖,树敌无数,对外一直用‘秋道长’的名字。

    威海郡私下有份‘此獠当诛榜’,那时候‘恶贯满盈秋道长’,常年稳居榜首。

    他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,就是‘行不改名,坐不改姓,在下秋道长’,成名前除了打擂,绝少暴露真名。”

    魏青眼角微微抽动,默默心疼那个叫秋道长的倒霉鬼。

    以萧惊鸿的性子,能被他借名的仇家,要么来历非凡,要么底蕴深厚,全是天大的麻烦,往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。

    “玄文馆的通天五式擒拿手,你练得最好的是哪一门?”姜远话锋一转,谈及武道,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。

    “奔云掌。”魏青毫不犹豫地答道,这是他目前领悟最深、进度最快的一门武功,招式刚猛,进退自如,颇合他的性子。

    “居然不是白猿功?”姜远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,

    “也对,有萧惊鸿罩着你,你不用像他当年那样,走到哪都被人追杀,自然不用把轻身功法练到极致。”

    “我师父当年,最厉害的是白猿功?”

    魏青心生诧异,白猿功是轻身提纵之术,说白了就是跑路用的,以萧惊鸿如今的实力,竟会把一门跑路功法练到极致。

    “萧惊鸿并非生来无敌。”

    姜远收敛笑容,语气凝重了几分,“再绝世的天资,也需岁月磨砺才能成才。

    威海郡的高门子弟,哪个身边不跟着高手护卫?

    同样是一级练圆满境,你放开手脚,十五招内便能斩杀林谦让,可若是道左相逢,遇上同等境界的死士围杀,最先跑路的肯定是你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,显然对那些养尊处优的高门子弟极为不屑。

    魏青仔细一想,便觉有理,点头道:“确实。

    我师父的名头,不是靠天赋得来的,是靠一条条人命堆出来的。

    赵敬这种阔少,一听他的名字就腿软,十三汇行的老爷们也对他忌惮三分。

    行走江湖,先学跑路,打不过就逃,倒也符合他记仇必报的性子。

    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
    “你倒是通透。”

    姜远赞许地点点头,缓缓说道,“通天五式擒拿手,练的是筋骨皮肉,循序渐进,

    最终凝聚成龙霆玄火,散时为气,敛时成形。

    一旦五式皆通,手脚躯干浑然一体,浑身无处不可运劲。

    玄文馆的三大真功,或是极致淬体,或是极致养命,各有侧重,却都透着舍我其谁的大气魄。

    我这辈子最自傲的本事就是铸兵,可惜到你这里,却难以施展了。”

    “三大真功?”魏青端茶的动作猛地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期待。

    他打死杨鳖后,本应由萧惊鸿带他进入玄文馆祖师堂,成为真正的亲传弟子,可萧惊鸿一去青雾岭就是月余,愣是把这事耽搁了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通天五式擒拿手,对其上的三大真功,竟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“萧惊鸿不愿提及玄文馆的传承,他与你师爷的关系素来不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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