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布局未来-《回到明末当信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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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六月初二,寅时三刻。

    朱由检从浅眠中惊醒。梦里,他看见宁远城火光冲天,建州兵如潮水般涌上城墙;又看见母亲刘淑女苍白的面容,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满是哀伤。

    “皇上,您醒了。”王承恩听到动静,轻手轻脚进来,“时辰还早,您再歇会儿?”

    朱由检摇头,起身披衣。窗外天色仍是深蓝,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。乾清宫的宫灯在晨风中摇曳,投下晃动的人影。

    “今日有什么安排?”他边洗漱边问。

    “辰时早朝,巳时兵部议事,午时接见朝鲜使臣,未时……”王承恩翻开日程册子,“未时内阁会议,商议秋赋征收事宜。”

    “秋赋……”朱由检沉吟,“今年北方旱,南方涝,秋赋能收多少?”

    “户部初步估算,比去年可能少两成。”王承恩低声道,“但辽东军饷、官员俸禄、宫廷用度……一样不能少。”

    这就是现实的困境。朱由检走到书案前,摊开户部的报告。密密麻麻的数字,最终汇成一个触目惊心的结论:今年财政赤字可能高达一百万两。

    “皇上,”钱龙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“臣有要事禀报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请进。”

    钱龙锡进来时,手中拿着一封密信:“陈元璞递来的,关于科学院筹建的最新进展。”

    朱由检接过密信,快速浏览。信中说,西郊皇庄已经初步整理完毕,搭建了三个工坊:一个农具工坊,一个火器试验场,一个水利模型区。胡铁手带着十几个铁匠已经开始试制新式犁具;几位算术先生正在设计改进水车;而最让朱由检惊喜的是,陈元璞通过旧日同窗,找到了两位懂泰西语言的人。

    “这两人,一个曾在澳门与葡萄牙商人打交道,通葡萄牙语;一个在福建接触过荷兰人,会些荷兰话。”钱龙锡解释道,“虽然不精,但翻译些技术书籍应该够用。”

    “太好了。”朱由检眼睛一亮,“让他们立即开始翻译泰西的工程、机械、军事著作。需要什么书籍,列单子,朕让徐光启从南京带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”钱龙锡压低声音,“陈元璞建议,科学院可以招收一些学徒,培养年轻工匠。他看中了京郊一些贫苦人家的孩子,聪明伶俐,只是没钱读书。”

    “准。”朱由检毫不犹豫,“不仅招收,还要给学徒发津贴,让他们安心学习。将来这些人学成了,就是大明的技术骨干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这需要不少银子。”

    “从朕的内帑出。”朱由检道,“内帑现在有多少?”

    王承恩答:“先帝留下约三十万两,加上皇上登基时各地进贡,共约五十万两。”

    “拨五万两给科学院。”朱由检拍板,“告诉陈元璞,钱要花在刀刃上,每一笔开销都要记账。朕会定期派人审计。”

    “臣遵旨。”

    辰时,早朝开始。

    今日的皇极殿气氛有些诡异。百官列班时,朱由检敏锐地察觉到,有几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得特别久。那目光不是敬畏,而是……审视?试探?

    “有事早奏,无事退朝。”司礼监太监王体乾唱道。

    “臣有本奏。”出列的是刑部尚书薛贞,此人原是魏进忠提拔,但宫变后见风使舵快,暂时保住了位置,“魏进忠、客氏谋逆一案,三法司已初步审理完毕。按《大明律》,谋逆大罪,当凌迟处死,诛九族。”

    殿中一片寂静。诛九族,那是要牵连数百甚至上千人。

    “证据确凿吗?”朱由检问。

    “确凿。”薛贞呈上厚厚一叠案卷,“魏进忠供认不讳,客氏也签字画押。还有从他们府中搜出的往来书信、账册,都是铁证。”

    朱由检翻阅案卷。确实,魏进忠的罪行罄竹难书:擅权干政、陷害忠良、贪墨巨款、私通边将……每一条都够死罪。

    但诛九族……

    “诸位爱卿以为如何?”他抬头看向百官。

    高攀龙出列:“皇上,魏阉罪大恶极,死有余辜。但诛九族牵连太广,恐伤天和。臣以为,可诛其三族,余者流放。”

    “臣附议。”钱龙锡也道,“如今朝局初定,不宜杀戮过重。”

    几位老臣纷纷点头。他们不是同情魏进忠,而是担心大规模清洗会引起反弹。

    朱由检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那就依诸位爱卿所言:魏进忠、客氏凌迟处死,诛三族。其党羽,按罪责轻重,该杀的杀,该流放的流放,该罢官的罢官。但有一条:不许株连无辜,不许趁机报复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圣明!”百官齐声道。

    “刑部拟好判决,报朕批准。”朱由检道,“行刑日期……定在七日后,午时三刻,西市。”

    “臣遵旨。”

    处理完魏进忠的案子,工部尚书南居益出列:“皇上,臣有本奏。徐光启徐大人昨日已抵京,同行的还有三位泰西传教士:龙华民、邓玉函、汤若望。徐大人请求觐见。”

    “准。”朱由检心中一喜,“安排今日午后,朕在文华殿见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早朝在巳时结束。朱由检回到乾清宫,立即召见新任兵部尚书王在晋。

    “王尚书,辽东最新情况如何?”

    王在晋呈上军报:“熊廷弼大人已到山东,预计五日后抵京。宁远方面,满桂总兵加固了城防,建州军退兵后未再进攻,但哨骑发现他们在打造攻城器械,可能准备新一轮进攻。”

    “满桂还需要什么支援?”

    “兵员、粮草、火药。”王在晋道,“特别是火药,宁远库存已尽,急需补充。”

    “工部那边呢?”

    “南尚书已经在调集,但火药原料紧缺,特别是硝石。”王在晋皱眉,“北方硝石矿少,南方运输不便。而且……有人囤积居奇,哄抬价格。”

    又是晋商。朱由检眼中闪过寒光。这些蛀虫,在国难时还在发国难财。

    “朕知道了。”他平静道,“火药的事,朕来解决。王尚书,你的任务是整顿京营。进度如何?”

    “已经开始。”王在晋道,“臣清查了京营名册,发现‘吃空饷’情况严重。名义上有十五万人,实际不到十万,而且老弱病残占了三成。”

    “吃空饷的将领,一律严惩。”朱由检道,“该杀的杀,该撤的撤。空出来的名额,招募精壮补上。三个月内,朕要看到一支精兵。”

    “臣遵旨。只是……招募新兵需要安家费、军饷,这又是一大笔开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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