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柳如是低喝一声。 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凛冽的剑意。 正在抢米的流民们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,像被无形的气墙推开。 柳如是走到那个员外郎面前,把他扶了起来。 “米没了。” 柳如是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干饼子,塞进老人手里。 “这饼子硬,用水泡着吃,能顶两天。” 老人捧着饼子,想磕头,却被柳如是托住了。 “别跪。” 柳如是看着老人,又看向周围那一张张麻木、贪婪、绝望的脸。 “大楚的膝盖,已经够软了。” …… 离开断桥,柳如是径直去了兵部尚书的府邸。 她要讨一个说法。 为什么前线的军饷发的是那种买不到东西的废纸?为什么北凉的商队可以在大楚的土地上肆意抬高粮价,而官府却不管不问? 兵部尚书府,张灯结彩。 今日是尚书大人的六十大寿。 门口停满了轿子,来往的宾客身上穿的,清一色都是北凉产的紫色云绒,在大楚,这已经成了身份的象征。 “哟,这不是柳大家吗?” 门口的管家认识她,赶紧堆起笑脸,但身子却有意无意地挡在了门中间。 “今儿个老爷做寿,贵客多,您这带着剑……怕是不方便进去。” “我不是来贺寿的。” 柳如是冷冷地看着他。 “我是来问问尚书大人,淮北防线的三万弟兄,棉衣什么时候到?军粮什么时候发?” “这……”管家一脸为难,“朝廷有难处啊。北凉蛮子卡了咱们的脖子,这物价……” “让开。” 柳如是懒得听他废话,肩膀一撞,那管家就像个纸人一样飞了出去。 她大步走进正厅。 厅内暖意融融,酒香扑鼻。 兵部尚书正坐在寿堂上,接受着下属的跪拜。他面前的桌子上,摆着一座用北凉白砂糖堆成的“寿山”,晶莹剔透,奢华至极。 “尚书大人,好雅兴。” 柳如是的声音,如同冰珠落玉盘,瞬间让热闹的大厅冷了下来。 尚书一愣,看清是柳如是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,但还是假笑着站起来。 “原来是柳教习。来的正好,快,赐座,尝尝这北凉来的‘神仙糖’。” “我不吃糖。” 柳如是站在大厅中央,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,刺痛了所有人的眼。 “前线的将士在啃树皮,喝雪水。您在这儿吃糖山?” “尚书大人,我就问一句。” 柳如是上前一步,逼视着这位大楚的军方第一人。 “库里的存粮,到底还有多少?北凉的商会,为什么能在扬州城里公然囤积居奇?” “放肆!” 尚书恼羞成怒,一拍桌子。 “柳如是!你不过是个教习,谁给你的胆子质问本官?这是国家大计!是……是逍遥王和北凉丞相定下的‘经济互助’!” “互助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