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京城的雪化了,露出了下面被血浸透又干涸的黑土。 紫禁城虽然被接管了,但这几天却透着一股子怪异的尴尬。 没皇帝。 老百姓不知道该给谁喊万岁;大晋的使臣司马尤拿着国书在驿馆里转圈,不知道该往哪儿递;就连严嵩带着那帮刚投诚的旧臣,每天上朝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跪。 李牧之不肯坐那把被砍坏的龙椅,他宁愿去军营里跟士兵们蹲在一起吃大锅饭。 江鼎看不下去了。 御书房,现在改成了“北凉军机处”。 江鼎把一份来自西域的加急文书拍在李牧之面前的地图上。 “看看吧。” 江鼎坐在那张本该属于皇帝的书案上,手里还在削着一个苹果。 “罗刹国的使团到了边境,说是要觐见大乾皇帝。还有大晋那边,听说大乾亡了,那个逃回去的宇文成都又开始蠢蠢欲动,说是要‘吊民伐罪’,不承认咱们的合法性。” 李牧之看都没看文书,只是低头擦拭着那把他从不离身的横刀。 “让他们来。来一个杀一个。” “杀得完吗?” 江鼎停下手中的刀,把削好的苹果皮垂成一条长龙。 “老李,咱们现在不是在虎头城守一亩三分地了。这么大个摊子,几千万百姓,还有周边那一圈饿狼。” “你得给这天下立个‘规矩’。” “得有个名号,让朋友安心,让敌人害怕。” 李牧之的手顿住了。 他抬起头,眼神里有一丝抗拒,更多的是无奈。 “我不喜欢那玩意儿。”李牧之指了指那把空荡荡的龙椅,“穿得跟唱戏的一样,坐在上面像个泥菩萨,连气都喘不匀。” “谁让你穿那些花里胡哨的了?” 江鼎跳下桌子,脸上露出一抹早有预谋的坏笑。 “咱们北凉的皇帝,得有咱们自己的样儿。” “公输冶已经准备好。” …… 三天后。太和殿。 大典这一天,天公作美,万里无云。但风依然很硬,刮在脸上生疼。 没有金瓜武士,没有太监宫女的仪仗队。 站在大殿两侧的,是两万名身经百战的北凉铁骑。他们没穿礼服,而是全副武装,黑甲如墨,长枪如林。那一股子凝练到了极点的杀气,比任何皇家威仪都要震慑人心。 严嵩带着文武百官跪在广场上,冻得瑟瑟发抖。他们偷眼看着大殿,心里都在打鼓:这位新主子,到底要搞什么名堂? “吉时到——!” 这一声喊,不是太监喊的,而是铁头扯着嗓门吼出来的。哪怕隔着二里地,都能听见那因为兴奋而破音的嗓门。 沉重的号角声响起。 那不是宫廷的雅乐,而是北凉军衝锋时的**牛角号**。 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