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说什么?” 玉茗也跪下来,哽咽道:“西羌有了南诏援军,二十五万大军围困玉门关。陛下决定亲征,三日后就要出发……” 沈莞眼前一黑,险些晕倒。 “娘娘!”清梧和静姝连忙扶住她。 沈莞稳住心神,手抚着小腹,强迫自己冷静:“扶我起来……我要去见陛下。” “娘娘,陛下吩咐了,不让您知道……” “那就当本宫不知道。”沈莞站起身,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毅,“更衣,去御书房。” 御书房外,赵德胜见到沈莞,吓了一跳:“娘娘,您怎么来了?陛下他……” “让开。”沈莞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赵德胜犹豫片刻,还是让开了路。 沈莞推门而入。 萧彻正在看地图,闻声抬头,见到是她,先是一怔,随即皱眉:“阿愿,你怎么……” “阿兄要御驾亲征?”沈莞直接问道。 萧彻沉默片刻,起身走向她:“你都知道了。” 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 “你怀着身孕……” “正因为我怀着身孕,才更应该知道。”沈莞打断他,眼中含泪,“阿兄是要让我和孩子,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等来……等来噩耗吗?” 萧彻心中一痛,将她拥入怀中:“阿愿,对不起。但这一仗,朕非去不可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沈莞靠在他胸前,泪水浸湿龙袍,“我知道阿兄必须去。玉门关有大哥,有冯将军,有十万将士在浴血奋战。阿兄是皇帝,是他们的君主,不能弃他们于不顾。” 萧彻没想到她会这样说,一时怔住。 沈仰头看他,泪眼婆娑却眼神坚定:“但阿兄,你不能只带三万禁军去。二十五万敌军,三万援军是送死。” “朕知道。”萧彻苦笑,“但京城能调动的兵力只有这些。各地驻军集结需要时间,玉门关等不起。” 沈莞擦干眼泪,从怀中取出一物。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玉佩,羊脂白玉雕成猛虎形状,虎目镶着两颗红宝石,在光下熠熠生辉。 玉佩边缘磨损严重,显然有些年头了。 “这是什么?”萧彻疑惑。 沈莞将玉佩放在他手中:“这是我父亲留下的。阿兄可记得,我父亲沈壑,曾是镇国将军?” “自然记得。沈将军当年威震边关,是国之柱石。” “父亲麾下,曾有一支十万人的沈家军。”沈莞缓缓道,“十年前战后,朝廷裁军,沈家军大部分年轻小将士解甲归田。但父亲临终前,将这支军队……留给了我。” 萧彻震惊:“十万大军?怎么可能?朕从未听说……” “因为他们不是朝廷在册的军队。”沈莞轻声道,“父亲当年与将士们有约:解甲归田,军籍虽销。若有朝一日国家危难,虎符为令,召之即来。” 她指着玉佩:“这就是虎符。十年来,沈家大部分家财,都用来供养这些退伍将士,以及他们的家人。他们在各地务农、经商、开武馆,看似寻常百姓,实则每日操练不辍。” 萧彻握着温润的玉佩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 十万不在册的军队!沈家竟然暗中养了十年! 沈莞看着他变幻的神色,跪了下来:“阿兄,此事沈家隐瞒不报,罪该万死。但父亲当年说过:‘君王若贤,此军永不出世;君王若庸,此军保境安民。’” “阿愿,快起来。”萧彻扶起她,“你沈家何罪之有?这分明是……分明是忠义无双!” 他声音有些发颤:“十年啊,沈家用家财供养十万将士。这要花多少银子?担多少风险?你叔父知道吗?” 沈莞点头:“叔父知道。但除了叔父和几个老将领,无人知晓详情。连大哥都只知道家中有一笔秘密开支,不知具体用途。” 她深吸一口气:“阿兄,现在这支军队,该出世了。玉佩为令,可召十万沈家军。他们虽散落各地,但以飞鸽传书,半月之内,至少能集结八万。” 萧彻握着玉佩,手微微发抖。 八万精锐!而且是沈壑带出来的老兵!这简直是雪中送炭! “阿愿……”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“你救了朕,救了大齐。” 沈莞摇头:“是父亲和那些将士,一直在守护这片土地。阿兄,带着他们去吧。让天下人看看,沈家军虽老,宝刀未老!” “好!”萧彻眼中燃起熊熊火焰,“朕就带着沈家军,踏平西羌、南诏!” 当夜,沈壑岩被密召入宫。 当看到那块虎符玉佩时,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,竟当场老泪纵横。 “大哥……大哥的遗愿,终于……”他跪地接过玉佩,“陛下放心!沈家军十年磨一剑,就等今日!半月之内,八万将士必至玉门关!” 萧彻扶起他:“沈将军,此番若能解西境之围,你沈家当记首功。” “沈家不求功勋。”沈壑岩肃容道,“只求不负先兄遗志,不负陛下信任!” 三日后,京城西门外。 三万禁军精锐列阵整齐,萧彻一身金甲,骑在战马上,英武非凡。 沈莞挺着微隆的小腹,在宫人搀扶下前来送行。 萧彻下马,走到她面前,当着三军将士的面,轻轻拥住她。 “等朕回来。”他在她耳边低语。 沈莞将一枚亲手绣的平安符塞进他铠甲内:“我和孩子,等你凯旋。” 她退后一步,深深一福:“臣妾,恭送陛下。” 身后宫人、将士齐刷刷跪倒:“恭送陛下!祝陛下旗开得胜,凯旋还朝!” 萧彻翻身上马,最后看了沈莞一眼,勒转马头: “出发!” 大军开拔,烟尘滚滚。 沈莞望着远去的队伍,手轻轻抚着小腹。 “孩子,”她轻声说,“你父皇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。我们等他回家。” 玉门关。 冯猛和沈铮已经坚守了二十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