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萧琰离开小镇的第三个月,落脚在湘南边境的青溪镇。镇子依山傍水,民风淳朴,本以为能就此安稳度日,却没料到,沈玉荷的诅咒余波,早已如附骨之疽,缠上了他的脚步。 青溪镇东头有座破庙,萧琰租下了庙旁的厢房,平日里靠帮人进山采草药维生。他将那枚玉佩贴身佩戴,桃木符则用红绳系在床头,本以为能趋吉避凶,可怪事还是接二连三地发生。 第一个异常,是从他搬进厢房的第七天开始的。每到午夜,窗外就会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笛声,笛声凄婉哀怨,像是女人的哭泣,听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疼。萧琰起身查看,却发现破庙周围空无一人,只有风吹过庙檐铜铃的声响,与笛声交织在一起,诡异至极。 他曾问过镇上的老人,老人说,那破庙建于明末,相传是座厌胜庙,用来镇压山里的邪祟。几十年前,有个戏班子路过青溪镇,班主的女儿在破庙里上吊自尽,穿的也是一身红衣,从那以后,破庙就变得不安生,时常有人听到哭声和笛声。 萧琰心里咯噔一下,红衣、自尽、笛声,这些元素与沈玉荷的遭遇太过相似,让他不得不怀疑,这一切并非巧合。 更让他心惊的是,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异样。手腕上莫名浮现出一道红痕,像是被绳索勒过,红痕每天都会变深一分,伴随着刺骨的寒意。夜里睡觉,总能梦见自己被关在那座废弃的阁楼里,沈玉荷的鬼魂站在红棺旁,手里拿着一支骨笛,不停地吹奏着,而他的四肢,正被无数根红线缠绕,越勒越紧。 这天夜里,笛声再次响起,比往常更加凄厉。萧琰再也无法忍受,抓起桃木符,冲出了厢房。他循着笛声的方向跑去,最终停在了破庙的大殿前。 大殿的门虚掩着,笛声正是从里面传来的。萧琰推开门,一股浓烈的腐臭气味扑面而来,混合着朱砂和檀香的味道,与阁楼里的气味如出一辙。大殿中央,立着一尊残破的神像,神像的脸被人刻意刮去,只剩下空洞的眼窝,像是在无声地凝视着他。 神像前,跪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女,背对着他,手里拿着一支白骨制成的笛子,正低头吹奏。少女的长发披散在肩上,乌黑发亮,与她身上那件褪色的红衣形成鲜明对比。 “你是谁?” 萧琰握紧桃木符,声音有些发颤。 红衣少女停下吹奏,缓缓转过身来。当看到她的脸时,萧琰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—— 那张脸,竟与沈玉荷有七分相似,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稚嫩,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。 “我叫阿瑶,” 少女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一股阴森的寒意,“是沈姐姐让我来接你的。” “沈姐姐?是沈玉荷?” 萧琰追问,“她不是已经轮回了吗?” 阿瑶摇了摇头,举起骨笛,指向萧琰的手腕:“沈姐姐的怨气虽散,但厌胜阵的力量还在。这座破庙,还有那座阁楼,都是厌胜阵的节点。你破坏了阁楼的锁魂符,打乱了阵眼,现在,阵眼需要新的祭品来填补。” 萧琰这才明白,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。当年严麻子修建阁楼,并非只是为了锁住沈玉荷的魂魄,而是在执行一个古老的厌胜术。阁楼、严家老宅、青溪镇的破庙,三点连成一线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厌胜阵,用来镇压某个更为恐怖的邪祟。沈玉荷的怨气,只是厌胜阵的 “药引”,而他,作为破坏阵眼的人,自然成了新的祭品。 “你想怎么样?” 萧琰警惕地问。 阿瑶笑了笑,骨笛在她手中轻轻转动:“很简单,跟我回阁楼,重新成为阵眼的祭品,这样,青溪镇的人就不会再受到牵连。否则,不出三日,镇上就会有人接连横死,死状会和当年的沈姐姐一样凄惨。” 她说着,指向大殿的墙角。萧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只见墙角堆着几具孩童的尸骨,尸骨的手腕上,都有一道与他相似的红痕。 “这些孩子,都是之前的祭品,” 阿瑶的声音变得冰冷,“你要是不答应,下一个,就是镇上的孩子。” 萧琰的心里充满了挣扎。他不想死,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被害。就在这时,他贴身佩戴的玉佩突然发烫,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,笼罩住他的全身。手腕上的红痕瞬间变淡,那股刺骨的寒意也消失了。 阿瑶的脸色一变,后退了半步:“这枚玉佩…… 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?” 萧琰想起沈玉荷说过,这枚玉佩是她的嫁妆,里面藏着她的一缕魂魄。或许,这缕魂魄,正是破解厌胜阵的关键。 “我不会跟你走的,” 萧琰握紧玉佩,眼神坚定,“我会找到破解厌胜阵的方法,彻底终结这一切。” 阿瑶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既然你不肯配合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 她说着,举起骨笛,吹奏起一段诡异的旋律。 随着笛声响起,大殿里的尸骨突然动了起来,纷纷朝着萧琰扑来。萧琰握紧桃木符,口中念起爷爷教的超度经文。桃木符发出金光,击退了扑来的尸骨。可尸骨数量太多,他渐渐体力不支,后背被一根骨头划伤,鲜血直流。 就在这危急关头,玉佩突然飞出他的掌心,悬在半空中,发出耀眼的红光。红光所及之处,尸骨纷纷化为灰烬,阿瑶的笛声也戛然而止。她惊恐地看着玉佩,转身就想逃跑,却被红光困住,动弹不得。 “沈姐姐…… 救我……” 阿瑶朝着空气大喊,声音里充满了恐惧。 空气中泛起一阵涟漪,沈玉荷的鬼魂缓缓浮现。她看着被困在红光中的阿瑶,眼神复杂:“阿瑶,你本是山中精怪,我当年救你一命,是希望你能向善,没想到你却被厌胜阵的力量蛊惑,助纣为虐。” 阿瑶的眼泪流了下来:“沈姐姐,我也是身不由己。厌胜阵的主人用我的本体威胁我,我不得不听他的话。” “厌胜阵的主人是谁?” 萧琰追问。 沈玉荷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,只知道他一直躲在暗处,操控着这一切。当年我被锁在阁楼,就是他在暗中指使严麻子做的。他想要利用我的怨气,增强厌胜阵的力量,镇压他想要封印的邪祟。” 就在这时,破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走了进来。老者面色凝重,手中拿着一把桃木剑,剑身刻满了符文。 “道长?” 萧琰认出,这是青溪镇附近道观的住持,人称清风道长。 清风道长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沈玉荷的鬼魂和被困的阿瑶身上:“萧居士,沈姑娘,久等了。这厌胜阵的主人,乃是明末的一个妖道,当年他为了修炼邪术,炼制了这处厌胜阵,镇压了一头上古凶兽。如今凶兽的封印即将松动,他急需新的祭品来加固封印,所以才会接连作祟。” 清风道长告诉萧琰,那妖道名叫玄机子,明末时隐居在黑风口山坳,修炼一种名为 “血魂术” 的邪术。这种邪术需要吸食活人的魂魄来提升功力,为了避免被人发现,玄机子修建了厌胜阵,将一头名为 “饕餮” 的上古凶兽镇压在阵眼之下,用凶兽的煞气掩盖自己修炼的气息。 沈玉荷的出现,纯属意外。当年玄机子发现沈玉荷怨气极重,是炼制血魂术的绝佳材料,便暗中蛊惑华之鸿,让他强行拆散沈玉荷和木工的婚事。又指使严麻子将沈玉荷锁在阁楼,用锁魂符锁住她的魂魄,将她的怨气转化为厌胜阵的力量,同时也为自己修炼血魂术提供养料。 而阿瑶,本是山中的一株瑶草精怪,被玄机子捕获后,用她的本体炼制了骨笛,操控她为自己办事。那些孩童的尸骨,都是玄机子用来修炼血魂术的祭品。 “如今饕餮的封印即将松动,玄机子急需强大的怨气来加固封印,所以才会盯上你,” 清风道长看着萧琰,“你破坏了阁楼的锁魂符,导致厌胜阵的力量减弱,饕餮的煞气外泄,这也是青溪镇最近怪事频发的原因。” 萧琰皱起眉头: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难道真的要找到玄机子,才能破解厌胜阵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