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软榻上,墨临渊漫不经心地听着,指尖在榻边小几上轻轻叩击。 “听起来都有几分道理。既如此,便都试试吧。” 他伸出手腕,搁在榻边铺着的软垫上。 袖口滑落一截,露出腕骨分明、肤色冷白的手腕。 那老者率先上前,凝神诊脉,片刻后,眉头紧锁,又换了只手。 沉吟良久,才迟疑道:“殿下脉象虚浮,时快时慢,似有寒邪郁结于内,阻塞经脉……老朽当以金针渡穴,辅以温补汤药,或可缓解。” 中年道士也上前,装模作样地以指尖虚触腕脉,闭目感受片刻,摇头晃脑:“殿下体内似有一股阴寒之气盘踞,非寻常药石可解。贫道当以内家真气,徐徐导引,化去寒毒。” 墨临渊听着,不置可否,只将目光转向依旧垂首立在原地的苏挽。 “该你了。” 苏挽走上前,在软榻前的矮凳上坐下。 她没有立刻去碰墨临渊的手腕,而是先抬眼,隔着面纱,飞快地扫了一眼软榻上的人。 只一眼,她便怔住。 她只听说宸王墨临渊容貌昳丽,却没想到,竟是这般……惊心动魄的好看。 即使此刻他面色带着病态的苍白,斜倚在软榻上,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倦怠与疏懒,也丝毫无损那张脸的艳丽夺目。 鼻梁高挺,薄唇是淡淡的绯色,此刻正微微抿着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。 尤其是那双眼睛,明明含着倦,看人时却仿佛带着钩子,不经意间便能夺人心魄。 苏挽的心跳漏了一拍,随即又狠狠沉下去。 就是这样一张脸的主人……可能是害她家破人亡的元凶。 她迅速垂下眼,掩去眸中瞬间翻涌的复杂情绪,从随身携带的旧布包里取出一个素色脉枕,垫在墨临渊腕下。 然后,伸出三指,轻轻搭上他的脉搏。 指尖传来的触感微凉,脉搏跳动得有些虚浮无力,但底下又隐隐透着一股奇异的滞涩感。 苏挽凝神细诊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。 这脉象,绝非简单寒邪或阴寒之气。 倒像是……中了某种极阴损的慢性毒,毒性已深入骨髓,与生机纠缠,寻常诊法极难察觉,只会觉得是先天体弱或寒症。 第(2/3)页